德國足球遊記(一)聖保利 ︳甘@體波台

前言:是次德國足球系列,將記錄筆者走訪了德國幾個城市所見所聞,以及帶出另類有趣的足球故事。筆者對於德國足球略懂皮毛,如資料不實,請告知一二。

提起德國漢堡,不少香港球迷會想起2015年度那支死過翻生、未曾在頂級聯賽降班、積弱程度猶如亞視一樣卻又永不斷氣的漢堡SV。漢堡SV曾經風靡德國球壇一時,儘管球隊在國外內知名度甚高,但「大隱隱於市」,讓我對這城市感到有趣的,並不是這支白底藍幼直間條的球隊,反而是市內另一支德乙球隊──FC St. Pauli(聖保利)。

左翼思潮萌芽

漢堡市一直是一個港口及對外貿易點,現時的漢堡港(Hamburger Hafen)更是世界大型港口之一。離港口約10分鐘的路程,就是漢堡最著名的紅燈區繩索街(Reeperbahn),旁邊就正是聖保利的球會基地及主場米蘭陀球場(Millerntor-Stadion)。過去球迷群的組成,就建基於這種周邊獨特的環境:碼頭工人、性工作者及藝術工作者等等。踏入80年代,極右足球流氓於歐洲各大球會放肆(有說是戴卓爾之禍,在此不作論述),種族、性別歧視等標語時在球場見到。聖保利球迷出身於基層及小眾,對社會平權及公義有一定追求,於是逐漸建立起一套獨有的意識形態,以及強調互相尊重和包容。面對極右份子及流氓入侵自家球場,於是便設法禁止球迷高舉具有右翼色彩的政治標語,形成了旗幟鮮明的左派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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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聖保利火車站,已經可以見到米蘭陀球場。

當然今天聖保利附近,已成為一個發達的海港及紅燈區。海港除了出口外,大多是經營遊客生意的觀光船,帶你暢遊北易北河(Norderelbe),飽覽漢堡市內風光。紅燈區就是性工作者和扯皮條謀生的地方。位於旁邊的聖保利,經歷近年資本主義入侵球壇後,又能否保持球隊左翼的風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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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年,聖保利附近的漢堡港已經是最大的遊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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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保利一街之隔的繩索街,是著名的紅燈區,是性工作者聚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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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者是漢堡、聖保利及繩索街的象徵。

現代足壇文化與捍衛球會傳統

由於行程問題,我沒有足夠時間參加聖保利的導賞團及欣賞聖保利的主場比賽,無法感受球迷的意識形態及瘋狂程度。然而,當我只要走到聖保利球會大門,就不難感受到球迷對於球隊熱愛程度之瘋狂。聖保利是德乙入座率最高的球隊,在上文提到Football has no gender旁邊,就有一大塊版「歡迎」作客球隊及球迷”Welcome to the Hell of St Pauli”,要在對方入場前震懾對手,發揮最佳第十二人的威力。

球會沒有歷史,就沒有靈魂,而聖保利球迷仍然堅持球會的文化傳承:反對一切種族主義、性別歧視、恐同,透徹憎恨社會不公義之現象。球會天台仍然放有象徵具有同志意義的彩虹旗,Block C、D旁的入口大門,仍有”Football has no gender”的字句,表示足球是無分性別,在旁邊又有一句”Love St. Pauli, Hate Racism”,意思不言而喻。在Fans Shop大門及四周,都盡貼滿大量具有特色的貼紙,例如Fuck ISIS、No Nazism等等。足球,從來都是超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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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陀球場入口,附近仍是一片爛地。據說球迷都不喜乘私家車,而喜歡乘鐵路,因此球場附近沒有大型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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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保利因應自家獨有的文化,在國內建立了名氣,開設了大量的球迷商店:以球隊隊徽骷髏頭,成為了營商的自家品牌,在聖保利及繩索街隨處可見。商店所販賣的,一般足球用品例如波衫、衛衣、外套或頸巾少不免,還有一件「Refugees Welcome」的圍巾及T恤,最吸引我目光,正正是球會對於近期德國移民潮的一個回應(當然曾有《圖片報》傳言球會是不支持移民政策)。附近繩索街的 Fan Shop分店,不知是否該店在紅燈區的關係,就連內褲及情趣內衣,都印有St. Pauli與骷髏頭。球隊的象徵已經滲入了這個社區,並與之連結,成為了當地的一個品牌。據說聖保利已經是繼拜仁後,成為德國球會收入的第二位了。這種營商手法,與球迷打著的「左翼」旗號是否背道而馳呢?在現實的資本主義足球世界內,站在球會營運角度,商業活動是無法避免的。誠如我曾看過聖保利主席Oke Göttlich回應這種質疑時,表示營商手法正正是對球迷抱有價值觀和社區連結的回饋。然而,近年球會對於傳統價值取態極為曖昧,不想得失球迷之餘,又想盡收最大利益。(Susi’s show bar廣告事件、2013年撐同志事件及移民潮與《圖片報》的羅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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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認為球會應履行社會責任,印製了一系列對移民潮的Tee “Refugees Welcome!”,以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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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繩索街的聖保利球迷店取得的宣傳小冊子,自己睇文字都知聖保利球迷所堅持的傳統。

在今天資本主義大行其道的足球球壇,聖保利堅持的營運模式及理念,可說是一道奇靶。球會在營銷策略上漸向資本主義靠攏,但聖保利球迷仍然忠於自己的信仰,承擔社會責任,以及追尋自己的足球夢,對球會發展可以是一種制衡的力量。

預告:下一站將會是柏林,筆者更親身走入球場看了一場聯賽。然而,那支並不是我們熟悉的柏林哈化(Hertha BSC Berlin),而是另一支更具「本土」味道的柏林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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