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戰術的輔弼——Jim Cleamons(中)|寸咀籃球組

1996年5月31日,NBA 總決賽前夕,服務了Bulls 七個球季的Jim Cleamons 正準備應付新興勢力SuperSonics 挑戰,同時已安排自己在季後的出路,接受Mavericks 的邀請代替退休的Dick Motta 擔任主教練;Bulls 如願重奪失落兩季的總冠軍,讓Cleamons 在任期間四度稱王,堪稱最美好的歡送禮物,但他在球隊捧盃一刻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當時的Mavericks 長期在西岸陪跑,不過連續三年選秀會分別找來得分後衛Jim Jackson、小前鋒Jamal Mashburn 與控球後衛Jason Kidd,組成娛樂性豐富的進攻組合「Triple J」,加上在Mashburn 養傷期間表現光芒四射的小前鋒George McCloud,絕對有本錢成為季後賽常客。不過,行軍迅速的Mavericks 其實是防守不濟,就算有籃板怪傑Popeye Jones封阻專才Lorenzo Williams 與專責外線防守的Lucious Harris 坐陣,剛季平均失分是全聯賽最多,平均每場得失分差距達負4.9分,難怪管理層屬意由擅於佈防的Cleamons 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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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amons 上任後刻意校慢該隊的行軍節奏,並指示球員減少不必要的三分快射,同時加強防守夾擊,以修復球隊的防守漏洞。為求貫徹執行自己的防守理念,他與Mavericks 的管理層決定馬上重整軍容,先在1996年選秀會前從Celtics 換入防守中鋒Eric Montross,再把換來的首輪選秀權押在大前鋒Samaki Walker 身上;然後,該隊放棄Williams 與Harris,再把Jones 換走,同時簽入自由身大前鋒Chris Gatling 改善內線進攻實力,吸納巨人中鋒Oliver Miller 加強內線深度,更成功邀請在Mavericks 大受歡迎的控球後衛Derek Harper 歸隊,另致力培育在選秀會落選的Erick Strickland 成為球隊未來的外線防專家。可是,Cleamons 無法解決「Triple J」「因女失義」的內在矛盾,而年少氣盛的Kidd 更擺明車馬與新教練作對,傷癒的Mashburn 不滿被McCloud 攤薄上陣時間,加上Jackson 不太積極防守,結果引發一連串季中球員交易與變動,而上述的球員僅得Walker、Harper 與Strickland 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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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Mavericks 的大換血行動在NBA 亦偶有發生,但這次換血的壯烈程度始終令人側目。Kidd 的防守警覺性非常配合三角戰術的理念,但Mavericks 旨在殺雞儆猴率先於1996年底送他到Suns,直接影響Cleamons 的計劃,就算Harper 恰如其份分擔控球後衛工作,並換入當起的Michael Finley 與資深的A. C. Green 配合教練的防守大計,接收Sam Cassell 只能保證交易價格非常接近對等,但這位中距離殺手與Cleamons 的理念有點格格不入,結果在解決Jackson 的交易中一併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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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而言,Mavericks 解決Mashburn 與Jackson 已失先機,前者為該隊換來波斯尼亞射手Predrag Danilović,但大前鋒Kurt Thomas 才是真正的交易目標,可惜他因右足踝受傷長期休養;後者與Cassell、Gatling、McCloud 與Montross 一併送到Nets,然而Gatling 以出色表現入選西岸明星隊,McCloud 的防守實力一直被稍為低估,以一組正選組合交換高人一等的Shawn Bradley、Cleamons 心儀的活力型控球後衛Robert Pack 與年輕控球後衛Khalid Reeves 等資產,算來算去就是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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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季大變革,Cleamons 首季執教Mavericks 的成績為24勝58負,雖然拖慢行軍速度後使球隊平均失分減少10.5分,但外投次數大減使平均得分減少達11.9分,換言之平均每場得失分差距擴闊至負6.4分;備受壓力的Cleamons 與球隊管理層商討後,決定以Harper 交換三分射手Dennis Scott,並找來外投命中率高的得分後衛Hubert Davis 加強外線火力,可是球隊在開季三連勝後竟然十連敗,進攻不振的問題仍未解決,甚至Thomas 復出後五仗再次勇戰受傷要長期休養,急於求成的Mavericks 決定向Cleamons 問罪,並於1997年12月4日正式解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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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Bulls 已找來資深助教Frank Hamblen 接手組織防守的工作,Cleamons 返回芝加哥並沒有歸隊,反而在1998年執教ABL 女子聯賽籃球隊Condors。正所謂禍不單行,ABL 於1998年底突然宣佈破產,Cleamons 再次加入失業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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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夏天,Phil Jackson 決定東山復出執教Lakers,左右手Tex Winter 與Hamblen 追隨麾下之餘,求勝心切的Jackson 亦誠邀Cleamons 歸隊。由於該隊內線已有「巨無霸」Shaquille O’Neal 獨步天下,外線有Kobe Bryant 與三分射手Glen Rice 分擔得分重任,教練團可迅速建立三角戰術的進攻模式,但球隊防守佈局仍有待改善,於是Jackson 力邀舊部Ron Harper 加盟擔當定海神針,又找來退隱三年的老牌中鋒John Salley 擔任O’Neal 替補及指導其他球員,而Cleamons 則成功游說Mavericks 舊部Green 重返成名地。這季Lakers 強勢重奪失落11年的總冠軍,Jackson 與O’Neal 固然居功至偉,但Cleamons 與Hamblen 雙劍合壁使Lakers 防守大有改善,貢獻亦不容抹殺;當球隊每場平均防守籃板與總籃板數字均位列NBA 第一,加上每場平均失誤與失分均明顯減少,足以說明三角戰術的成功必須與防守進步相輔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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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Jackson 的球隊長期有三寶甚至四寶助陣;當一對老將Green 與Harper 長居正選下平均每場合計搶得逾10個籃板、1.7次偷球與0.7次封阻,除要讚他倆越老越可愛外,Cleamons 激勵老將的能力亦記一功。早在Bulls 時代,Cleamons 每逢比賽暫停時便朗讀在場球員的成功防守次數(即偷球、封阻與迫使對手失誤的總和);別小覤Cleamons 的報數手段,箇中的無形壓力足以激發球員更戮力防守,所以當習慣這種手段的Green 與Harper 還在拼命防守,保持職業生涯一貫水準,其他球員更不敢怠慢。往後兩季,Green 的位置由另一Bulls 舊將「眼鏡蛇」Horace Grant 接手,後者退休後Cleamons 則力薦Mavericks 舊部Samaki Walker 出任正選,接受另外兩位同輩Stanislav MedvedenkoMark Madsen 的挑戰;Harper 與Grant 一同退休後的空缺則交予Lindsey Hunter,強調戮力防守的理念一脈相承,鞏固Lakers 的三連冠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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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Lakers 在進攻部署上亦有相應更替老將,例如Rice 離隊後分別由Isaiah RiderMitch Richmond 補上射手位置,但引進Brian Shaw 擔任替補才是妙著所在。Shaw 的偷球效率比不上Harper,但這位創造力不俗的控球後衛亦靠防守立足於NBA,遇上防守好手Cleamons 更是惺惺相惜,陣上表現一直保持應有水準。Lakers 引進Shaw 不單為控球後衛買下三重保險,也為Bryant 引入多一位老師,他退役後兩年更成為Lakers 教練團的新成員,使球隊的得著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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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Jackson 接掌Lakers 前已有老將Rick FoxRobert Horry 助陣,他倆對完善球隊防守亦發揮關鍵作用。兩人同在前主教練Del Harris 執教後期被貶為後備,但在Jackson 上任後總算有所轉機,其中Fox 於Rice 離隊後復任正選,Horry 亦愈見集中擔任大前鋒;在Cleamons 與回歸教練團的Kurt Rambis 指導下,Fox 的最大進步莫過於防守籃板,防守籃板比率在兩季間上升五個百分點(即每場平均多搶兩個防守籃板),可惜他的偷球效率始終未復效力Celtics 時的水平,否則Lakers 的外線防守更強悍;Horry 甚至比Fox 更多才多藝,但籃板能力並不突出,不過在Cleamons 與Rambis 指導下防守籃板比率在兩季間上升三個百分點,封阻比率亦長期維持3%以上,甚至失誤比率亦持續降低,為Lakers 內線提供上佳協防。不過,籃板數據變化其實為Lakers 三連冠後無以為繼埋下伏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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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rs 在Jackson 主政後隊際籃板數字一直名列NBA 前茅,就算O’Neal 的籃板比率持續下跌亦能靠其他球員互補,然而該隊對年輕防守球員敢求殷切,於是教練團以出道前幾乎不見經傳的Devean George 作實驗。George 素來不是外投命中率高的射手,但他可能是NCAA 大學賽第三組別(通常只有第一組別的球員才有資格打NBA)史上最全面的防守球員,所以Cleamons 的任務在於盡情發揮此子的防守天分。這位小前鋒的籃板比率卻出奇地穩定,效力Lakers 期間防守籃板比率長期維持不少於14%,跟Fox 與Horry 的比率相若,加上偷球與封阻比率不差,因此在Lakers 成就三連冠時已成為不可或缺的後備,對Cleamons 而言亦是另一種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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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Derek Fisher 才是Cleamons 的重點訓練項目,只是此子的球風跟Harper 與Shaw 不同,箇中訓練涉及更多微調。此子雖然極具凝聚力,但出道初期算不上穩健,Jackson 上任後更長列後備,僅在正選球員傷出時才補上。Cleamons 的主要任務並非提升Fisher 的偷球能力,而是重整其控球與傳球模式,以減低失誤比率;多得Cleamons 的調教,Fisher 的失誤比率竟能按季大減八個百分點至12.1%,到Lakers 成就三連冠後正式升任正選,從此進化為NBA 最穩打穩紮的控球後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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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Jackson 造出主教練生涯以來第三次三連冠,但Lakers 與O’Neal 與Bryant 雙天保至尊無疑是複製Michael JordanScottie Pippen,只是O’Neal 與Bryant 相處下來磨擦難免,Lakers 亦沒有Grant 或Toni Kukoč 般可靠的第三得分點,加上新人得分後衛Kareem Rush 進度未如理想,無法及時解決外線防守暴露的弱點,結果在西岸半準決賽不敵Spurs 出局。可是,Lakers 反而認為球隊內線實力不足,季後決定不與Horry、Madsen、Walker 等續約,改為力邀男人四十的「郵差」Karl Malone 與再召Grant 歸隊;外線方面,由於Shaw 正式退休,該隊索性向剛約的神偷Gary Payton 推介組成鑽石陣容,更於季前賽展開前簽入Malone 在Jazz 的好幫手Bryon Russell,如此星級陣容可謂一時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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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季Lakers 僅有Fisher、Payton 與George 能出戰常規賽每場賽事,Malone 與Fox 各養傷半季,甚至O’Neal 與Bryant 亦一度同時倦勤,過去四季的隊際籃板優勢大減,Cleamons 從防守佈陣上還有什麼辦法?在季後賽展開前,O’Neal、Malone 與Grant 同時在陣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三人的防守籃板與封阻同樣較上季上升之餘,失誤比率同樣上升,所以Jackson 更重用較年輕的Medvedenko 彌補內線漏洞;同時,Russell 的表現令人失望,所以Fox 養傷時George 自動補上正選小前鋒;Payton 擔任正選控球後衛表現平穩,不過偷球比率下跌之餘,失誤比率相對上升,所以為遷就Payton 是大削Fisher 的上陣時間確是Jackson 錯判形勢。若說Cleamons 未必能鼓舞新來的老將全力以赴,Fisher、George、Medvedenko 與Rush 俱較上季有明顯進步,總算證明Cleamons 循循善誘奏效。可惜的是,Lakers 到季後賽終以完整軍容應戰,但在總決賽被Pistons 的快速防守技術性擊倒,促使Jerry Buss 決定大換血,除Bryant、Fisher、Hamblen、Rambis 與資深體能教練Gary Vitti 外,其他主力球員與教練團一概不獲留用,三角戰術泰斗Winter 更決定退休,Cleamons 無奈接受。

究竟Cleamons 往後有何遭遇?他與Bryant 之間關係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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