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戰術的輔弼——Jim Cleamons(下)|寸咀籃球組

上回《三角戰術的輔弼 — Jim Cleamons(中)》以Lakers「四大天王」Shaquille O’NealKarl MaloneGary PaytonKobe Bryant 於2004年NBA 總決賽功敗垂成,以及「禪師」Phil Jackson 辭任為小結,因失冠而失業的防守教練Jim Cleamons 有何出路?一如前《因Kobe Bryant 緣起的數字》重申,本篇將會提及Cleamons 與Kobe 的關係;不過,Cleamons 跟Kobe、Derek FisherBrian Shaw 與Jackson 另一得力助手Frank Hamblen 於Lakers 重聚前,他答應輔助另一位Lakers 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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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rs 名將Byron Scott 是位好教練嗎?他所教之處必有球員嚴受傷或不和。然而,Scott 在Hornets 獲讚之日,正是Cleamons 助他打好球隊基礎的成果。2004至2005年球季,Hornets 期望新帥上任能進一步改善成績,豈料主力Baron DavisJamaal Magloire 甚至David West 均於季初傷出,Davis 更與Scott 存在不少分歧,最終於2005年季中球員交易前夕被清理。前文《工兵,功兵 — 鳥人橫飛Chris Andersen》曾經交代「鳥人」如何跟P. J. Brown 衷誠合作守住內線,那麼Scott 又如何處理控球後衛的問題?老臣子David Wesley 繼續成為正選,Darrell Armstrong 繼續發揮超級後備本色,可是Hornets 選擇在2004年12月先後送走他們;Armstrong 交易換來年輕控球後衛Dan Dickau,Scott 決定把他廖化當先鋒,即使快馬Speedy Claxton 藉Davis 交易來投亦無損其地位;Wesley 交易換入的得分後衛Jim Jackson 則不願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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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三角戰術的輔拔 — Jim Cleamons(中)》的朋友知道Jackson 跟Hornets 陣中首席傷兵Jamal Mashburn 一同效力Mavericks 時已有心病,而時任Mavericks 主教練Cleamons 決定把兩人逐一解決;當場景變成Hornets,這兩位猛將亦歷史重演,Jackson 被球隊罰停賽後不足一個月被換走,Mashburn 則於2005年季中球員交易前夕跟季前加盟的Rodney Rogers 一併送走,然後該隊馬上裁走換入Glenn Robinson,最後一如前文《搭對尾班車》所言,令「大狗」輾轉成為Spurs 冠軍隊成員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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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18勝64負的慘淡球季,Scott 還保住帥位,在2005年選秀會選中Chris Paul 與Brandon Bass,然後參與8月初NBA 史上首次五方交易,引入前文《工兵,功兵 — 翻生奇兵Rasual Butler》的主人翁,再於9月底送走Dickau,另於10月底常規賽展開前夕以Magloire 向Bucks 交換Desmond Mason,總算理順球隊重建方向,更較上季多贏20場,箇中又有什麼端倪?Paul 確實是難得一見看奇才,然而這季Scott 往往於關鍵時刻派此子與Claxton 同時上陣,穩住攻守節奏,結果Paul(3.4%)與Claxton(2.9% )的偷球比率均位列聯賽前十,每場隊際偷球平均較對手多1.1次。至於「神經刀」J. R. Smith,Cleamons 似乎看到此子喜愛賭博性防守,於是側重調教他負責協防;當很多人仍質疑Smith 的防守時,其防守勝出份額(defensive win shares)與進攻勝出份額(offensive win shares)的差距並不明顯,證明「神經刀」不可能單靠三分線大開殺戒就保住自己的NBA 飯碗。前文《三角戰術的輔拔 — Jim Cleamons(上)》提到Cleamons 每逢暫停便不時公佈球員的攔截表現(包括偷球、封阻、破壞傳球等),這套心理戰術在Hornets 頗為奏效,亦為該隊往後三季在西岸異軍突起奠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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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至2007年球季,Cleamons 接受重掌Lakers 的Phil Jackson 邀請歸隊,跟合作多時的助教Hamblen、Kurt Rambis 與退役後加入團隊的Shaw 故劍重逢;為何「禪師」非要再次誠邀Cleamons 歸隊不可?這要追溯到2004至2005年球季Rudy Tomjanovich 接替Jackson 的往事。Tomjanovich 上任後把Shaq 送到Heat 交換Lamar Odom、Caron Butler 與Brian Grant,然後將Payton 與Rick Fox 送到Chucky AtkinsJumaine JonesChris Mihm,這六位新成員跟Kobe BryantDevean George 就是全新Lakers 的基本班底,可是這個新班底進攻不差但防守不濟,Tomjanovich 因病退任後改由Hamblen 署任主教練更無力救亡,埋下Lakers 對Jackson 回心轉意的伏線;「禪師」回朝後僅保留Kobe 與Odom,試圖複製當年Bulls 依靠Michael JordanScottie Pippen 的乾坤配格局,可是以Butler 與Atkins 交換Kwame Brown 實在賭得很盡,讓打法狂野的Smush Parker 串演控球後衛未必可靠,所以Jackson 複製Jordan 與Pippen 成功案件的另一步驟:聘用Cleamons 主理球隊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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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amons 回到面目幾乎全非的Lakers,驚見曾經合作的球員僅餘Kobe 與前文《Walton 傷父子》介紹的Luke Walton,於是重組球隊防守文化由Kobe 開始。Cleamons 理解Kobe 的進攻使用率直迫當年的Jordan,但偷球比率與失誤比率則有所不及,所以套用當年訓練Pippen 的模式,把「黑蛇」變成聯賽中最可怕的協防高手;這項任務其實是成就Shaq 與Kobe 實現Lakers 三連霸的前期訓練之一,Cleamons 歸隊有助進一步提高「黑蛇」的防守威力。前文《因Kobe Bryant 緣起的數字》總結Kobe 的成就包括九度成為NBA 防守一隊成員,而Cleamons 正是該九個球季Lakers 的防守教練,功績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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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amons 歸隊後另一任務是改善控球後衛的防守效益,這也涉及安撫要求極高的Kobe;這季「黑蛇」終於穿回自己喜歡的24號球衣,但他不滿球隊繼續讓Parker 出任正選控球後衛。可幸Cleamons 見識過Jordan 的傲慢,所以以他選擇盡可能鼓勵、指引Parker 改善個人心理質素與比賽態度,可是這位防守壓迫感強、偷球能力不俗的後衛依然我行我素,防守表現不進則退,難怪季後Lakers 狠下心腸不予續約,轉而邀請Derek Fisher 回巢。眾所週知,Fisher 具備中和Kobe 的本事,但Lakers 更關注兩人的防守互補;《三角戰術的輔拔 — Jim Cleamons(中)》提到Fisher 經Cleamons 指導後大幅減少失誤,不過Lakers 對此子的真正要求是肩負防守清道伕重任,在Kobe 的賭博性防守毛病發作時迅速補缺。從防守勝出份額所見,Kobe 發揮最大防守效能時,Fisher 就在場上並肩作戰,所以「禪師」認同Cleamons 的觀點,不敢亂動這對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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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amons 訓練其他外線球的任務其實更具挑戰性。Jackson 對Walton 的籃球智慧推崇備至,但此子的防守定位令「禪師」大為頭痛;Cleamons 要求Walton 做好協防與減少失誤,而這位傳球好手亦受教,因此在備受傷患困擾前不時成為正選。前文《回歸不易 — Sasha Vujačić》的主角本來是串演控球後衛的人選之一,但教練團反覆考核後認定此子留守弱邊較好,所以Cleamons 同樣要求Vujačić 做好協防與減少失誤,並善用自己的偷球能力。Jordan Farmar 的防守未至於不值一提,但Jackson 不滿他愛作賭博性防守已是公開秘密;Farmar 在Cleamons 指導下一度大幅減少失誤比率,但離開Lakers 發展即故態復萌,可惜該隊還要再錯一次才明白箇中要害。另一方面,傳統上Lakers 進行球員交易偏向審慎,2009年季中球員交易期限前夕接收Shannon Brown 可謂賭得精彩,尤其是這位入樽怪客確有大幅減少失誤比率,而且防守戮力,難怪Jackson 期望此子可像Bulls 時代的Randy Brown 般成為壓迫防守專家,可是入樽怪客實在沒有串演控球後衛的天分。不少評論指「禪師」麾下工兵離隊後往往無以為繼,而這批工兵往往靠防守打出名堂,所以主管防守的Cleamons 也稱得上是「隱惡揚善」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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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初,Lakers 承認Odom 不可能達致Pippen 的境界,以大堆頭條件從Grizzlies 換入Pau Gasol。Gasol 的爭勝決心可媲美Kobe,Cleamons 甚至說這位巨人融匯貫通「三角戰術」之快及得上Bulls 首次三連霸時代的內線奇兵Scott Williams;事實上,Gasol 效力Lakers 期間的籃板與封阻比率持續增長,時至今日他尚可撐起Bulls 內線,證明他充分吸收Cleamons 傳授的防守技巧。相對來說,今日大家可能諒解Odom 的過去,但他的敗筆源於未有借助Lakers 的成功經歷為自己療傷;Odom 的攻守絕非毫無進步,但不能持之以恆才是致命傷,正如Odom 成為2010至2011年球季NBA 最佳第六人後反被Lakers 藉四方交易送走,實際原因不限於財務考慮,而是他的防守籃板、偷球與封阻板比率同樣不進則退。「禪師」一直介意Odom 的賭博性防守陋習,所以Lakers 評估風險後還是開刀;Ron Artest 也好,Metta World Peace 也好,一個自動打防守的惡人始終風險較低,Cleamons 只需要留意他是否還學不懂「三角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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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leamons 第二度服務Lakers 期間,有兩位球員進步幅度極大。第一位當然是傷膝中鋒Andrew Bynum,他能在六年間大躍進成為一線中鋒,少不了Cleamons 的指導,因為Bynum 本身非常懶惰,否則以他的身型優勢與籃球觸覺,籃板比率不可能跟Dwight Howard 有明顯差距(每百次進攻相差3.6個籃板),這解釋為何Lakers 清楚Howard 的性格缺陷仍放膽一博;第二位是小前鋒Trevor Ariza,此子從依靠騰空力的切入能手變成NBA 最海量三分射手之一,可說是NBA 近年的經典案例。2007年11月底,Lakers 從Magic 換來大前鋒出身的Ariza,但此子打了不足兩個月便因傷提早收季;Lakers 明白此子不宜增磅,然而他防守觸覺敏銳卻跳投欠佳,於是「禪師」全力改造Ariza 成為定位三分射手。Cleamons 認為Ariza 的條件屬全能防守球員(即盯人、協防、拆擋),嚴格要求此子避免賭博性防守,尤其是Ariza 偏好反守為攻時狠狠還擊防守自己的對手,這對著重防守球隊而言屬於重大風險。沒有Ariza 戮力而精準的防守,Lakers 在2009年季後賽未必贏得如此輕鬆;可是,該隊在季後不想跟Rockets 高薪搶人才送走Ariza,但條件是換入自動打好防守的Artest,結果Lakers 成功衛冕總冠軍。2010至2011年球季,Lakers 找來Matt Barnes 嘗試填補Ariza 留下的空缺,成效就是差半籌,球隊重溫三連霸夢碎,Jackson 與Hamblen 決定退休,Shaw 改投Pacers 擔任Frank Vogel 的副手,那麼Cleamons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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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至2012年球季,Cleamons 決定向外闖,曾一度成為波多黎各國家隊主教練的候選人,最終卻
到CBA 執教以中國國手金立鵬、台灣球星「野獸」林志傑吳岱豪為首的浙江廣廈。凡職業球隊特聘外籍教練必有所圖,廣廈的胞正是把握當時NBA 勞資爭議未解決的機會,引進更高質素的現役NBA 球員;儘管Earl Clark於最後一刻放棄加盟,該隊竟成功簽得打法老練的Wilson Chandler,加上羅致曾效力Cavaliers 的應屆CBA 籃板王Dwayne Jones,廣廈很想知道結合「三角戰術」能否一圓冠軍夢。Cleamons 認為球隊需要循序漸進認識「三角戰術」,但廣廈管理層急於求成,甚至「野獸」也曾向台灣媒體表示不太理解主教練的訓練用意,就算廣廈在常規賽創出八連勝佳績,外界對Cleamons 的讚賞少之又少;到Jones 決定轉戰菲律賓聯賽,廣廈急忙重召被NBA 放棄多時的Peter John Ramos 助陣,Cleamons 又要重新摸索如何善用這位波多黎各長人;待廣廈取得季後賽資格,Chandler 卻勇戰受傷,該隊立即找來打法相近的NBA 棄將Rodney White 補上,最終廣廈在季後賽首圈被Stephon Marbury 領軍的北京鴨三振出局,Cleamons 一如所料成為代罪羔羊被撤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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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回國的Cleamons 休息一年,到2013至2014年球季接受新任Bucks 教練Larry Drew 邀請,成為該隊的首席助教;擅於防守戰術的Drew 一向跟球員相處融洽,但他接掌Bucks 時僅帶同執教Hawks 時代的副手Bob Bender 加盟,Cleamons 的輔拔責任更為重要。該季Bucks 毅然以Brandon Jenning 交換Brandon Knight 與Khris Middleton,並藉著三方交易回收舊將Luke Ridnour,加上從選秀會找來「字母哥」Giannis Antetokounmpo,又簽入自由身球員O.J. Mayo 與Gary Neal,改革決心不言而喻。不幸的是,Bucks 整季備受傷兵問題困擾,Ridnour、Neal、Mayo、Zaza Pachulia 與Ersan İlyasova 均缺陣常規賽最少三分之一賽事,中鋒Larry Sanders 更因夜店與人爭執受傷致倦勤大半季,甚至開季要靠新人Nate Wolters 臨時拉伕補上正選控球後衛,所以Bucks 僅取得17勝65負劣績,Drew 不獲續約,Jason Kidd 走馬上任掌帥,Cleamons 亦不獲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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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dd 與Cleamons 的過節已在《三角戰術的輔拔 — Jim Cleamons(中)》交代,但「神奇小子」出掌Bucks 的成績其實是進三退二,似乎過去的成見令他的決定更有偏見。Bucks 棄Knight 取Michael Carter-Williams 至今仍是低級錯誤,最低限度Knight 已戒掉過於勇猛的防守,經Cleamons 指導後失誤與偷球比率持續改善,否則Suns 不會樂於接受這位較易受傷的悍將。那邊廂,Bucks 董事局同意聘用Cleamons,某程度上是看中他培育Pippen 的經驗有助調教Antetokounmpo;三季後,Antetokounmpo 看似大有進步,實際上是Kidd 讓「字母哥」多控球、多作切入得分的結果,可是此子剛季的進攻勝出份額急升但防守勝出份額急跌,嚴格而言只是「字母哥」進攻與防守表現差距大減,但防守進步未免如數據所示般大。當越戰越勇的Middleton 像Antetokounmpo 般出現同類數據異樣,其實浪費了Cleamons 指導防守的心血;若來季此等現象持續,Kidd 應該帥位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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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Cleamons 再次出手相助Jackson,不同之處是扶助Fisher 成為Knicks 少帥;「禪師」重視跟Knicks 的情誼人所共知,但紐約是個不近人情的市場,這次榮歸Knicks 等同要自己的門派豪賭一場。寸咀哥不日另文探討,敬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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