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貧民窟的「耶穌」:加比爾捷西斯|波事春秋

星期六早上五時正,天未破曉,九歲的加比爾便起床出門去球會訓練。加比爾步伐急速,因為球會在另一個市鎮,距離家園足足13公里。但由於家境貧困,巴士對加比爾也太奢侈,連那對破爛不堪、鞋釘也沒有的波缽也捨不得穿,要走過這段相當於鑽石山到荃灣、泥濘滿佈的路,加比爾要維繫這段與足球的「Long D」感情,只靠一對人字拖。

沒抱怨半句,加比爾反因踢球而十分雀躍,快步走了近兩小時終於在七時到達,一如既往,在其他人之前最早到達,準備八時訓練課。

訓練課的「球場」並沒有草,不但地勢凹凸不平,還鋪滿了森林的落葉,有些草叢但更多是泥漿水窪,加比爾便穿起爛波缽,專注認真地訓練足球技術,與年長很多的隊員在泥濘中較技。

訓練完成,其他學員都走了,加比爾獨個加操,終於教練叫停:「你不餓,你家人也餓了。新球鞋是送你的!」然後送出一對新球鞋及一個食物大包裹,因為加比爾的家窮得連食物也要這間業餘球會救濟,於是心存感激的加比爾就捧著東西,又換回人字拖走了兩小時回家。

這就是加比爾的童年。

父親在加比爾剛出世便因心臟病離世,母親為養活四子女身兼三職,在貧民窟Peri掙扎求存。處於地牢的狹小居所只有一個小窗略微通光,三階茸爛的石級前有一道壞掉的鐵閘,Peri的街頭便是加比爾的訓練場。加比爾是召集者,更從早上八時一直踢到凌晨一時(除上課時間),被鄰居投訴也不罷休,而且加比爾非常認真對待比賽,極其渴望勝利,在每天十五小時街頭的惡鬥磨練出精湛球技。

看似「波牛」,加比爾竟亦精於學業。100%出席率,加比爾以接近滿分的考試成績中學畢業,在科學的優異及聰敏程度更令老師認為他有潛質成為生物學家,可謂文武全材。

16歲簽約彭美拉斯,加比爾終於離開貧民窟Peri。很多人飛黃騰達後會避諱小時候的窘況,但加比爾之記掛Peri,甚至將Peri的模樣完整地以紋身紋到右前臂上,而在Peri的市鎮前面,有個純真的男孩抱著足球,在即將離開之際回頭凝望這個家鄉。「我能離開Peri,但Peri永遠不會離開我。」就這樣,Peri就永存在這個離鄉別井的男孩心中。

讀者們或者會問為何本文稱他為加比爾而非耶穌或捷西斯,因為他的本名是「加比爾費蘭度」,全名是Gabriel Fernando de Jesus(耶穌的加比爾費蘭度),只是在晉升一隊時,球會建議出自虔誠基督家庭的加比爾更名Gabriel Jesus,加比爾贊成改名,更選定33號球衣,因為這是耶穌釘十字架捨身救世的年歲。

捷西斯的球技,卻令他真的成為了救世主。

2014彭美拉斯僅僅護級,捷西斯不但令球隊2015年躍升第9名,更在2016年事隔22年成功奪冠,幾乎是李斯特城的奇蹟翻版。捷西斯亦帶領U23巴西於奧運主場奪金,於鄉親父老面前取得巴西歷史性第一面足球金牌。
如果你懷疑巴甲及奧運的水平,捷西斯在世界盃外圍賽鋒芒畢露的表現或更有說服力。

南美洲一向是個危機四伏的地區,巴西在夏天美洲盃便分組賽恥辱出局,更在世界盃外圍賽排第6位(前4才能直接進入世界盃),處於出局邊緣,但捷西斯的加入令巴西煥然一新,他的盤扭及入球能力大大減輕尼馬的負擔,首戰便搏得十二碼並梅開二度3:0擊敗厄瓜多爾,更在作客委內瑞拉及秘魯取得關鍵第一球,總計6戰5球的成績令巴西從第6位直接躍升榜首,「耶穌」竟真的拯救了巴西,在危難關頭矚目亮麗的表現亦震驚了世界。

作客秘魯入球後,捷西斯作出「打電話」的慶祝動作,代表要致電回家問他的最大支持者是否滿意。母親幼時雖見捷西斯的才華,卻非常嚴厲地督促孩子的進步,一直是捷西斯最刻薄的批評者,甚至見到兒子越位也會大聲喝罵,母親責之切的訓育,成了捷西斯升格國家英雄也莫失莫忘的推動力。

如今終於登峰造極、遠赴重洋,但在捷西斯心裡的,還是那個抱著足球、回眸不捨貧困家鄉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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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deo Source:
Gabriel Jesus ● Magic Skills and Tricks ● 2016
Gabriel Jesus 2016/17 – Skills, Goals and Tricks ● Brazil
You are My All in All – JESUS lamb of GOD – worthy is your name – CHRSITIAN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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