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視球迷的史雲斯最大終換來甚麼後果? | Box-to-Box

近十多年的史雲斯,場內場外都令人喜愛,而且穩步向上,經營手法值得不少球會借鏡。不過在過去一年半,無論成績,比賽觀賞性,氣氛還是球迷心態,一切都正走下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相信不少球迷都曾經對史雲斯有點好感。的確,他們絕對稱得上是近年的一個feel-good story。2002-03球季,他們在第四級別聯賽 (即現時的英乙,英格蘭職業聯賽中的最低級別) 苦苦掙扎,最終在聯賽最後一輪獲勝,才得以保住職業聯賽球會的身份。史雲斯的前任班主Huw Jenkins在2001-02球季入主後,球會在他的英明領導下,穩步向上:2005年新球場開幕,球隊同時升上英甲作賽﹔2008升上英冠﹔2011年首度升上英超﹔2013年首度捧得國內杯賽冠軍。

史雲斯從一支在低組別聯賽浮浮沉沉的球隊,十多年間發展成一支屹立英超的球會,曾經是筆者心目中,其中一支近年經營得最好,最值得一眾英超中游球會參考和仿效的模範之一,也是低組別球會如何健康發展成英超球會的好榜樣。

史雲斯但從馬天尼斯年代起,建立了明確的比賽風格:崇尚控球組織,進攻主要靠地面推進,短傳入滲。近年,隊中不乏個子不高,但擅於保持控球權的技術型球員,令他們比賽的可觀性不俗。這種有別於傳統英式的比賽風格,令他們贏得不少好感,而前班主Jenkins在揀選領隊方面眼光獨到,對球隊的傳承,以及成績的提升有很大幫助。

也許,大家對以上的一切,以至球會的功臣都耳熟能詳,但其實很多人都遺漏了一批很重要的無名氏:球迷。史雲斯球迷們在2001年,球會面對最大危難的時候,自發成立了「史雲斯球迷信託基金」(下簡稱SCST),而SCST自此亦確保至少有一位會員存在於球會的董事局內,令球會最高層也能聽到球迷的聲音。球迷只需繳付少於港幣一百大元的年費,便能成為SCST的一份子。SCST曾一度擁有球會的兩成多話事權,而球會每逢有重大決定,事前必先聆聽SCST的意見。這個簡單不過的舉動,令球迷和球會保持緊密關係,也增加了球迷們的歸屬感,令他們對球隊場上的成就與有榮焉。

可惜,好事多磨,美好的關係總不能長久維持。這也是為甚麼筆者在上文說,曾經認為史雲斯經營妥善,值得借鏡,但那只是曾經。去年,前班主Jenkins決定將球會售予一群美國投資者,而這正是一切由盛轉衰的開始。整個易手的過程,SCST由此至終被冷落在旁,而易手所產生的金錢,則全數落在前任班主和其他出售股權的人士手上,沒有注入絲毫予球會。因此SCST一直認為Jenkins在這宗交易上,只從自己的利益出發,漠視球會和球迷的利益,這也是Jenkins一改以往的做法,沒有在事前或過程中與SCST作任何溝通。

新任班主當然也選擇了冷待SCST,甚至推出一連串措施力求削弱SCST在球會的影響力。在投資者或管理層角度,也許這樣的決定自有他們的好處,但史雲斯這類球會和一般的大企業是不同的,因此在球迷角度來看,這樣無原無故地與支持球隊的球迷形成對立之勢,當然是愚蠢至極,而且令球迷失望透頂。在過去一年多,如果有聽史雲斯球迷的podcast,不難發現有關班主和管理層的討論和批評漸多,更不時佔據不少的airtime和網絡上的討論版面,實在令人惋惜。

不諳足球世界的投資者班主,萬萬想不到,球迷們這種情緒,不只是在看似虛無漂渺的網絡上流傳,更早已蔓延至球場看台上,對球員的表現也起了一定的負面影響。這一點,不妨重溫筆者去年底與一位資深的當地史雲斯球迷的訪問。至於從球隊投資和組軍的層面來說,自2015年初賣走邦尼後,史雲斯便開始走下坡… 沒錯,當季蒙克仍能帶領史雲斯取得史上最佳的第八位,聯賽積分亦刷新球隊在英格蘭頂級聯賽的紀錄,但如果有看積分背後的數據,包括total shots ratio (TSR)、shots on target ratio (SoTR)、或expected goals (xG)等,它們都會告訴你,史雲斯那一季的演出,其實並沒有實際成績所顯示的那麼好。簡單來說,由於一切數據都會有趨向平均值的傾向,史雲斯在下一季的成績,很大機會有所滑落。

當然,生意人是不會懂得這樣去看,甚至根本不會有如此閒情逸緻去理解。他們會覺得,原來高價賣了當打的前鋒,領隊一樣有能力帶領球隊創佳績,這種莫名奇妙的信心,令他們決定在夏天勒緊荷包,打算坐享其成。結果,球隊成績果然出現滑落,蒙克成為了班主和管理層的無能之下的犧牲品。此前,史雲斯連續幾次的領隊任命都很成功,分別都成功帶領球隊向前,但就從此時開始,班主的高瞻遠矚不見了,在一年多一點的時間內,前後找來三位領隊,不但與近十年的行軍風格完全不吻合,三人的理念亦大相逕庭。

以上的種種突變,單獨來看當然令人感到意外,但如果再考慮時間性,便會發現一切的古怪轉變,都在賣盤前數個月至大半年的敏感時候開始。上季救亡成功的古度連,本季在61歲生日當天被炒,然後繼任的巴特利上任86天被炒,這些都絕對不像是史雲斯近十年來會做的事。在本月初,史雲斯兩位高層終於肯與SCST進行首次對話,不過在這歷時一小時的對話中,會方一直只以官腔回答提問,內容空洞,立場模糊,對增加球迷基數、關懷球迷和球會、增強球隊競爭力等議題則極力迴避,敷衍了事。SCST不是不肯與新班主合作和修補關係,但當機會被這樣糟蹋的時候,SCST的耐性很快會被耗掉。

球會成績出現倒退,球迷當然不好受,但潮流興衰在所難免,還尚且可理解,但球會自己完全摒棄近年賴以成功的經營手法,更想盡辦法將球迷的影響力減至最低,令他們的身份更似是單純的顧客,才最令球迷心傷。即使最後落得降班的下場,這些生意人想必早已部署好各種對沖方式,將損失減至最低,甚至對他們來說這區區投資算不了甚麼,所以結果要由誰來承受惡果?還不是可憐的無辜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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